「成功了,我杀掉它了……」
西条屈望著眼前消散的黑影,一阵怅然。
虽然做噩梦时回到过这里很多次她都被愤怒与悔恨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看著悲剧一遍遍重演。而这次,因为意外地比较清醒,她做出了反击。
「得救了。」
「怪物死了。」
远处,她的父母惊魂未定,怔怔地朝她看来。
西条皿微微一怔。
这场梦,还有后续?
「谢谢你救了我们,还没请教你这是……」她的母亲西条波看了过来。
西条皿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我是你们长大的女儿?
只怕会得到一句「你是否清醒」。
不知不觉间,她把这个真实的梦境当真了一一或者说她希望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是……胜利队的队员。」最终她这样回答。
「胜利队?」
「和那种邪恶的怪物战斗,保护市民的队伍。」
「那可真厉害,一个女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西条皿的父亲道。
西条屈望向西条波:「你们做的事情不也很危险吗,夜以继日地研究,正是因为研究的结果会威胁到异生兽,所以才遭到了黑暗的威胁。」
西条血父亲回想起刚才迫近的怪物,依旧心有余悸:「是很危险。」
西条波:「但如果我们不做这种事的话,会有更多人陷入危难,发生很多的孩子失去父母的悲剧。」西条皿:「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加入胜利队的。」
她望著两人,一阵怅然。
这算是「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吧。
没向红球许的愿,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爸爸,妈妈,刚刚好可怕。」这时,年幼的小西条皿张开双臂。
西条波连忙快步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西条屈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儿时的自己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眼底不自觉泛起一丝羡慕。
「你们……一定要注意自己。」西条屈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你们出事了,这个孩子,会很孤单的。」
西条波轻声道:「就算我们不在了,皿也一定会坚强,勇敢地长大,变长成一个很棒的人。」西条闻言,只感觉到自己内心最柔软的东西被击中了,一时间沉默无言。
就在这时,一只粉色的绵羊从朦胧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先是一副可爱的模样,随后露出了凶恶的面孔,进行恫吓。
这是梦幻魔兽的分身,分散在各个被催眠者的梦境中,引导梦境的同时也进行监视。
这个分身发现西条屈的梦境遭遇了其他力量的干涉后,出面想逼迫外界力量离开,最后目光落在了西条皿手上的能源爆裂枪上。
「好可怕。」看到凶恶的粉色绵羊,小西条皿缩了缩身子。
而大西条皿毫不犹豫,再次用能源爆裂枪打出一发波动弹,把这个分身消灭。
「那是什么,新的异生兽吗?」西条皿的父亲道。
西条皿:「比异生兽危险的东西有很多,我们先离开这吧。」
她带走其他三人沿著林间小路默默前行。
父亲回味了过来:「比异生兽危险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个世界到底藏著多少黑暗。」
「黑暗确实可怕。」西条屈望著前方:「但只要有面对黑暗的意志和勇气,总有一天,我们能把所有邪恶消灭殆尽。」
父亲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真是勇敢的年轻人。这个世界,就是需要你们这样愿意站出来的人。」「我们做研究,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西条波轻轻笑了笑,「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只要能让更多人不用再面对黑暗的恐惧,就足够了。」
「一定会有用的。」西条皿轻声说,「你们的努力,一定会改变很多东西。」
接下来,西条皿看向年幼的小西条皿,犹豫了一会,以「你们的女儿很可爱」为开头,问起了父母对女儿长大的期望。
西条波:「她吗,只要她能平安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西条皿的父亲:「那你呢,这位胜利队的女士,能把你培养地这么厉害,你的父母肯定也很了不起吧。」
西条皿:「他们……在我小的时候离开我了。」
「说起来真奇怪,我之前回忆他们的时候,只能回想起他们离开我的那时候,很痛苦。」
「但现在,却想起了那些美好的,快乐的回忆。」
「我不记得他们有没有说过爱我了,但我知道他们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西条波轻声道:「真好啊。」
一路上,父母说话的声音,语气,细微的动作习惯,都和她记忆深处的模样分毫不差。
真实得让西条皿恍惚,仿佛他们从未离开,只是跨越了时光,重新陪在她身边。
西条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温馨里,只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永远不要走到尽头。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一声低吼,和此起彼伏的求救声。
西条屈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座高耸的城堡矗立在远方,梦幻魔兽的本体出现在城堡附近。在一个分身被西条皿杀死后,梦幻魔兽的其他分身融合,显出了巨大的本体。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人类的梦境世界也被它强行融合到一起。
无数和她一样中了梦幻魔兽能力,陷入梦境的人类,此时都被困在城堡之上,惊慌地哭喊著。看到这一幕,西条屈略微沉默,随后对著身边的人道:「真遗憾……我只能陪你们走到这里了,我要走了。」
西条皿的父亲:「去救那些人吗?」
西条皿:「对,西条博士,很高兴见到你们。」
她离别的最后,她还是忍不住。
紧紧握了握父亲的手,握紧母亲的手,最后忍不住轻轻抱住了西条波。
熟悉的温暖与气息包裹著她,真实得让她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梦。
「谢谢你们,所作的一切……为这个世界做的一切。」
她松开手,在父母带著回味和思索的神色中转身狂奔。
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被看见自己满脸泪痕的模样。
没错,西条皿哭了。
意志坚定无比,从来都是流血流汗不流泪的西条皿,此时哭了。
「皿!」这时,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
西条皿的身体猛地一顿。
她很确定,这声「皿」,是在喊自己。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回头,看到父母正向她用力挥手,对著她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