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勘探?”
郭大江把工作证接过去看了又看。
“陈家的人在那个时候是顶着地质勘探队的名号进来的,难怪他们能摸到这个矿道,他们是自己做了正规的地质勘探。”
“问题是地质勘探队不会只有一个人。”
杜三手扫了一圈硐室里的装备残骸:“这堆装备少说有三四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冲锋衣只有一件,但踩扁的头灯有三个,拧断的登山绳是两捆,被撕碎的背包至少是三个不同颜色的。陈家进这个矿道的至少有五个人,装备全扔在这里了,人一个都没出去。”
他指了指冲锋衣后背的位置。
冲锋衣的布料从领口到后腰被撕开了一条长口子,像是被爪子从上方抓下去,一下就把整层尼龙面料连带内衬全部豁开了。
豁口边缘的纤维断口参差不齐,但整体方向一致,说明这一下是由上往下一次性完成的。
“他们在这个硐室里遇到了什么东西?”
杜三手站起来,警戒的看着四周:“从装备被破坏的方式来看,伤他们的东西力气极大,动作极快,而且不止一个。你们看着绳头的断口,像是被牙齿一类的东西咬着来回扯,扯到最后一根纤维丝绷断之后整捆绳子弹开的。”
阿峰已经退到了硐室入口的位置,靠着岩壁铲刀横在身前,头灯在硐室里不停地扫。
硐室里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和水滴从洞顶落下来的声音之外,还有一种声音。
从洞室另一头的矿道深处传来的,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和之前在溶洞里听到的水锤声很像,但比那更重,更慢,每一下都带着震动,震得脚底下踩着的水面都微微发颤。
杜三手把手举到了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五盏头灯同时熄灭,硐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在黑暗里,那种敲击声更明显了。
一下。
隔了两秒。
又一下。
节奏太规律了,比水锤规律,比心跳慢,每一下之间的间隔精准的像是有人在数着秒。
然后敲击声停了。
过了大概十秒,一个声音从矿道深处传过来,像是铁轨被重物碾压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金属呻吟。
这个声音在矿道深处回荡了很久才彻底消失。
杜三手打了个手势,五盏头灯重新亮起来,光穿过硐室里漂浮的硫磺水雾,落在对面那个黑沉沉的矿道口上。
郭大江把地上那堆残骸拨到硐室墙角,清出一条能走人的通道。
冲锋衣的碎片和踩扁的头灯被推到矿石堆旁边,和那些垒成方形的灵石金矿混在一起。
吴老二从那堆残骸里捡了一个还没摔坏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闻了闻,空的,里边已经生了红锈。
他把水壶放回原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走,拉开距离,不要并排。”
我把头灯的亮度调到最高档,光线刺穿了硫磺白雾,照进硐室对面的矿道口。
这条矿道比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段都要规整。
两侧岩壁上的凿痕均匀细密,每一凿的间距都差不多,底板虽然也有积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