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叶村,沈家本家。
沈长林搂着自家儿子的肩膀,骄傲的向院里院外的众人炫耀着他的儿子。
那声“我的种”回荡在庭院上空。
畅快的笑声响彻每个人的耳中,浑浊的老眼更是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我老沈家!终于站了起来!
只要一代一代的接力下去!总有一日!也能成为这青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心情畅快!干脆大手一挥:“诸位来客!今日!便都在我沈家吃一顿再走!”
顿时,院内院外的一众百姓连连欢呼!
沈家大嫂,二嫂,直接招呼起了村中邻里来帮忙,便要将黄老爷他们所赠的土产拿进厨房中。
众人权然没有注意到,沈青松那张极为尴尬的脸色。
“住手!谁都不准动老子的东西!”
黄老爷一声暴喝,直接叫停了众人的举动,也让热闹的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黄老爷。
黄老爷四下环顾一圈,随便找了个乌叶村村民问了一句:“给老子把东西搬回车上去!”
一声命令,不仅令乌叶村众人面面相觑,即便是老井村同来的村民们,也有些茫然。
见众人还不动手,陆村长又补了一句:“没听到吗?把东西搬回车上!”
老井村百姓虽不明白,但也不敢违背自家村长与黄老爷的命令,当即便要将所有东西搬回车上。
如此一幕!令正在兴头上的沈长林只觉得颜面尽失!
“黄老爷!你这是何意!如此不给我儿面子?”
黄老爷走上前,目光上下打量着沈青松。
顿时,原本面色惨白的沈青松,只觉得脸色滚烫。
“我给他面子?他配吗?冒名顶替的废物东西!”
说完,黄老爷还咳出一口浓痰,好巧不巧,直接吐在了沈青松脚边!
浑黄粘稠的浓痰是如此刺眼。
如此举动!满堂哗然!
谁不知道这沈青松一人一刀力战狗妖三天三夜,成就“斩狗刀”名号,是青石县内有名的青年才俊!
沈长林当即怒指黄老爷:“姓黄的!你把话说清楚!我儿怎么就废物了!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儿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斩狗刀!”
此言一出!乌叶村中,一些想趁势抱紧沈青松大腿的村民也纷纷出言声援,甚至威胁黄老爷一众西河来人,若不讲出个所以然来,便不让他们走出乌叶村。
唯有沈青松不断的悄然拉着沈长林,低声在其耳边呢喃:“爹,人家要走,便让人家走得了,反正咱们又不缺那点东西。”
沈长林直接甩开了沈青松的手:“阿松!为人宽厚自然没有问题!但!今日!爹要教你!若是别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那也就不用给他面子了!”
明晃晃的金戒指在黄老爷的眼前划过一条弧线,令黄老爷眼角抽搐。
陆村长一声冷笑:“欺负你们?谁敢欺负所谓的斩狗刀?娘的,遇到狗妖还能尿到裤子上,这等本事,恐怕整个青石县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就连刚刚勃然大怒的沈长林,也不由得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家儿子。
“阿松,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青松面色涨红,又不知该如何与父亲解释,只能敷衍道:“爹,一会儿再说,东西让他们搬走得了。”
正说话间,黄老爷已然走上前,抓住沈长林的手,就要薅下自己的金戒指。
沈长林本能的缩了回来:“你干嘛!抢劫呀!”
黄老爷一声冷笑,抬手便要给沈长林一耳光:“抢劫?这戒指是老子的!”
啪!
凌空抽下的巴掌,被猛的截下,一股剧痛自手腕上传来!
一股劲力甩来!黄老爷一个不慎,直接被贯倒在地!
“我草——”
他勃然大怒,张口便要大骂,话才便迎上了沈青松那张虽满脸羞愧,但怒目圆睁的脸庞。
“黄老爷!莫要忘了!家师乃天鹰武馆杨明!杨老先生!”
“而我!是他的亲传弟子!”
登时,黄老爷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生生咽了下去。
是了,这小子就算再坑人,再不地道。
他只要还是杨老的亲传弟子,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他狼狈的起身,正欲催促西河众人离去。
一声悠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错,我天鹰武馆弟子,又怎能被人随意欺压。”
众人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去,只见沈家大门前,七八个身着蓝色劲装,一身天鹰武馆武夫打扮的汉子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面容白净的青年,他的身后,还有个坐在简陋轿子上,面色惨白的汉子。
沈青松抬眼望去,整个人一下慌了。
领头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三师兄陈岳!
而坐在简陋轿子上的人,正是昨夜被他抛下的五师兄。
陈岳缓步走进沈家宅院,神情从容,骨子里却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气势,令一众村民不约而同的让开。
沉浸武道多年的武夫,还未靠近,便能压得平民不敢抬头。
随着陈岳逐步走近,沈青松越来越慌。
陈岳却好像没有看到沈青松一般,目光扫过一众村民。
“刚刚是谁要欺负我们天鹰武馆的人?”
顿时,黄老爷与陆村长脸色难看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沈青松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紧张一下松了下来。
看来,袁师兄并未将昨夜之事告知师父。
他恭敬的走上前,双手抱拳:“陈师兄……”
啪。
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极为响亮!
巨大的劲力,更是让他直接在半空中空转了一圈后才跌倒在地,再抬起头时,右面颊已经肿了起来。
“啊呀!你们是谁呀!凭什么打我家阿松!”
沈长林心疼的就要扑上前拉起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