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的变故,对易玄功来说无疑是猝不及防的,他从未想过有什么手段可以直接谪落他的修为。
然而事情就是发生了。
电光石火间,他已然做出应对,手中灵宝【太阳炫金针】陡然明亮,分化兆亿,朝着永秀方向打去。
永秀见状却是神色镇定,将身上袈裟掀开,取出了一枚金钵,随后掐定法诀,也不知念诵了什么,往空中一扔,顿时如归墟河口,将【太阳炫金针】所化的金色瀑布尽数吞纳,半点没留下来。
‘不行,论灵宝奈何不人。’
易玄功见状有些无奈,比起【无为不易道场】,梵国无疑是家大业大的,论底蕴他占不到什么优势。
更别说【密迹主】尤其特殊。
其治下梵土,【北方绛罗金净地】,又有【柳叶宫】之称,还有一份【天下财富聚集地】的独特意象。
因此这一脉的梵修在灵宝上是最宽裕的,想要用灵宝压住【密迹主】座下佛子,自然是天方夜谭了。
想到这里,易玄功在原地站定,不再放出灵宝,而是猛然拿了法诀,紧接着就将法体的五脏六腑鼓动,和【煌明普照六合炁】感应,最后张开唇齿,猛然吐出了一道灼灼华灿的至阳焰光。
“轰隆!”
此火一现,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永秀顿时端正了神色,焰光照亮之处,四周禅林都有了崩解坍塌迹象。
‘好一道真火!’
虽然服炁士和炼炁士截然不同,但是严格来说,二者之间的差距远没有养炁士和二者之间的差距大。
否则大逆当年也不会有那般声势了。
即便如今两家道统的确有了差距,那也是大逆落败之后出现的变化,而并非服炁道统不如炼炁道统。
例如易玄功这一道至阳焰光,就是取自【煌明普照六合炁】的“太阳之火”和“普照六合”两种炁象,铺展开来,煌煌昭昭,根本无处遁藏,只能硬扛其玄妙威能,就是服炁道统特有的手段。
“阿弥陀佛!”
永秀见状双手合十,身影迅速开始后退,同时引动四周禅林古刹合围,试图锁住易玄功的至阳焰光。
二者碰撞,偌大禅林顿时被流焰冲破,古刹洞开,承受不住其威能,四周的晦暗光彩也被焰光照亮。
封印顿破。
破碎的禅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远去,原本真实不虚的古刹化作梦幻泡影,破碎开来,露出外界景象。
放眼望去,只见永秀倒退万里,站在寰宇深空,易玄功环顾四周,脸上的神色却已是难看到了极致。
尽管他只是被永秀困住了片刻,然而另一边,封无人支援,已然再度被光济叟镇压在了宝塔之下,而另外两家道场的掌教,无尘子和弥坚也纷纷加入了战局,开始逐个击破道场的服炁士。
他们甚至都不急着立刻击败【无为不易道场】的服炁士,而是步步蚕食,先专心困住了两个服炁士。
这让易玄功心中更加沉重。
入道之士,无论养炁,服炁,炼炁,没有特殊手段针对,本质上是非常难杀的,需要时间慢慢磨灭。
而三家道场选择了这种战术,就说明他们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将整座【无为不易道场】的服炁士全部杀光,至少眼下,被无尘子和弥坚困住的两位服炁士,此刻也都和封一样陷入了险境。
一时三刻之内,他们必死无疑!
虽然道场内还有复活的手段,但也需要时间催动,而如果此战败了,再厉害的复活之术也无济于事。
“呼”
想到这里,易玄功再度运转法体,血肉之身在这一刻化作了琉璃色,通透明亮,显出一道青碧之光。
这光在易玄功的体内四处环绕,激荡如海,隐约可见无数林木玄景,参天雄壮,带着无穷生机炁象。
地阴木,【天化炁】!
和天阴木一样,这道炁也是被大逆除灭的故炁,所谓“制化”,就是制凶化吉,顺遂之意。
因此这也是天地三十炁中,唯一一道所有炁象都在“守御和愈疗”上的天地之炁,虽然没有任何杀伐手段,不过相应的,此炁对内能制伤势,对外能化杀机,眷顾的修士号称同境界不死。
同境界内,无人可杀。
包括道论!
下一秒,就见易玄功再度开口,将体内那一道青碧之光吐出,随后身上的气机竟陡然开始恢复上涨。
这就是地阴木的玄妙,能制化一切外在杀机。
此时此刻,他就是在以此炁,试图剥离此前永秀以【圣谛心】对他修为的谪落,恢复巅峰时期战力。
‘速战速决!’
一念至此,他也抬起了手掌,掌中似有万千云烟飘荡,显现出群峦山岳,朝着永秀方向猛然投掷出。
【千嶂嵬崔伏魔炁】。
地阳土!
霎时间,永秀的身影就被镇在了那云烟群峦之下,一身梵法佛光被镇压了下去,如烛火顷刻被吹灭。
甚至连带着周围【墓星】,诸多养炁士和服炁士营造出的恢弘炁象也轰然震动,被强自打压了下去。
‘好!’
眼见这一幕,易玄功总算是精神一震,眼底流露杀机,脑后顿时三炁交织,似是正在运化一道玄妙。
然而还不等他行动,耳边就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笑:“易施主啊,易施主,虽然您是小僧修行上的前辈,未来说不定还有同僚之缘,但小僧还是,您在斗法上的本事,比起道行修为差远了。”
“嗯?”
易玄功猛然回头,却见那云烟群峦之下,一道佛光复燃,由弱到强,继而显出一道光明万丈的金身。
【身放光明相】!
这金身神力无匹,硬生生撑起了压在身上的云烟群峦,然而易玄功见状却是面露不屑,全然不在意。
紧接着,就见那金身才将云烟群峦扛起到一半,就发现其边缘扎根深空,竟是将玄妙笼罩的整座寰宇都牢牢锁死,想要彻底掀开云烟群峦的镇压,就必须先将这方圆之地的寰宇深空打碎。
然而如果这么做。
那破碎的寰宇就会引动虚空乱流,届时易玄功有十成把握,推波助澜,将永秀随机送去另一处星空!
如此一来,永秀是破封不行,不破也不行。
进退两难。
“一个二重的秃驴,就想破我炁象?”易玄功冷然一笑:“才活了多少年,也敢和我比起斗法来了!”
回应他的,则是一声感叹。
“到底是三重境的大修。”
云烟群峦下,永秀所化的金身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不过易施主,小僧刚刚的那句评价依旧不变。”
“您还是太不擅长斗法了。”
“或者说,您以为似我们这样的真人,真君,道君,乃至菩萨嫡系,斗法难道是比拼修为的高低吗?”
“天底下哪有什么必胜无疑的斗法,输赢也从来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而是看我们各家头顶上的大人想要我们做什么,做好了,做成了,自然也就赢了,做不好,做不成,天大的修为也没有用。”
易玄功充耳不闻。
而在他的脑后,运化许久的玄妙终于破空而出,如旭日东升,却不含半点温度,威光满是刺骨寒意。
那是一轮冰冷的太阳。
【荧堤柳】。
下一秒,玄妙坍塌,极致的威光转化为深邃的黑暗,太阳也化为漆黑,强制引导万事万物走向终结。
原先【荧堤柳】是不具备此等意象的,然而自从大逆破灭,四大明王叛变,道场风雨飘摇之下,这道玄妙就一直处于即将崩塌,却又硬撑不倒的状态,无数年下来,反倒为其增添了这道意象。
‘【道陨坠阳玄光】!’
漆黑太阳带着无匹威能,倾泻而出,在易玄功看来,这一击不说击杀,起码也足以给对方一个重创。
然而面对这一击,永秀却是浑然不惧,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圣谛心】的功业之光就再度冉冉升起。
霎时间,易玄功就发现了不对。
只因他发现,随着【圣谛心】运转,他原本用来决胜的【荧堤柳】在这道功业的影响下竟骤然失控。
“轰隆!”
漆黑太阳提前一步坠落了!
这一幕宛若洪水决堤,垂柳倾塌,荧火光色弥天盖地,非但没有伤到永秀分毫,反而将易玄功吞没。
刺骨的剧痛顷刻间在易玄功的法体上穿梭,甚至直入识海,然而再大的痛楚也盖不过他此刻的震惊。
‘怎么可能?’
【荧堤柳】崩溃了!
是的,这并非他实力不济,也不是修为道行有差,纯粹是他赖以为根基的【荧堤柳】突然不战而溃。
为何如此?
“没有什么好的。”
远处,永秀的声音再度传来,隆隆如雷音,所过之处虚空自然浮现禅唱之声,抑扬顿挫地和他呼应:
“我家大人度化【锦江烟】,【没谷田】,【卦杖钱】,【林钟满】,四大玄妙早已不是一时屈从梵法,而是彻底成为了梵国根基,再无回转可能,我家大人以此为功业,这才有了【圣谛心】出现。”
“在这道功业面前,和四大玄妙同出一脉的【荧堤柳】自然也是相同下场。”
“施主还不懂么?”
“这一战,压根不是小僧在和施主斗法,而是小僧背后的大人,在和施主背后的那位古老道君交谈!”
【圣谛心】就是【密迹主】的言语。
他在告诉那位【玄功太上道君】,他苦心经营的大道,其中四道玄妙已经彻底化为了梵国的一部分。
哪怕道君杀了四大明王,杀了昔日将四大玄妙引入梵国的【密迹主】,它们也不会再回归其治下了。
可是为何要提及此事?
易玄功不明白。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对仙门的境况一无所知,而如果是王平在这里,一定会瞬间就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对【玄功太上道君】而言,斩杀【密迹主】还有一项隐形好处,那就是让自己的玄妙重新归位,再续道统,这也是他对土炁,对护法院有所期望,觉法院有可能帮助他的原因。
因为护法院内有一位土炁真君。
位在【地雷复】!
这道天地极位崇尚一阳来复,破而后立,对于帮助一位道君延续近乎破灭的道统,必然极为感兴趣。
然而现在,【密迹主】却告诉他:
“不可能的。”
四大明王在梵国早已根深蒂固,他的道统不是近乎破灭,而是已经破灭,早已没有了半点回转余地。
“轰隆!”
【无为不易道场】内,位于至深处的废墟之地,那个端坐在火炬之山上的尸体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
自己的道统已经不可能恢复了,难怪土炁只有【含光丹阳真人】出手,护法院全然没有干预的意思。
至于取回四大玄妙,再续道途?
早就被堵死了!
这种情况下,【荧堤柳】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连带着易玄功也没有了用处,再留着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只能转走修真了。”
乍看之下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实际上,【圣谛心】的存在却彻底扭转了【玄功太上道君】的动机。
因为——他没有杀【密迹主】的理由了。
此前和水火二炁真君联手,想要击杀【密迹主】,修真其实只是理由之一,更多是因为自身的道统。
换而言之,当时的【玄功太上道君】对取回自身玄妙,再续道统还有一丝念想,这才答应了水火二炁猎杀【密迹主】的合作,然而现在,【密迹主】亲手掐灭了这份念想,情况因此大不相同。
毕竟修真有很多条路可以走。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选择猎杀【密迹主】,承担和一位菩萨作对的风险呢?他大可以走其他修真路!
比如——【地火明夷】。
永秀的梵音在寰宇深空回荡,却带着至深的道秘,落在旁人耳边只是索命禅唱,唯有易玄功能听到:
“易施主,你还不明白吗?”
“小僧不是来对你,对道场不利的,甚至正好相反,小僧是来相助施主的,我们其实是一伙儿的啊。”
这一刻,易玄功神色动摇。
【荧堤柳】的突然坍塌彻底重创了他的法体,全靠地阴木,【天化炁】的疗愈炁象在强撑。
因此当永秀梵音传来的时候,他竟真的生出了几分念头:或许就这样从了梵国,也未必有什么不好?
“嗯?不对!”
终究是服炁三重,哪怕连遭重创,易玄功还是从迷懵中惊醒了过来,认出了永秀藏在言语中的手段。
‘【梵音深远相】!’
‘他要度化我?不,不对,不是度化我是他背后的【密迹主】在借我之身,对道君伸出橄榄枝!’
能修至服炁三重,易玄功的道行慧光终究不是假的,此刻也明白了自己和永秀这场斗法的背后真意:
‘【荧堤柳】崩塌,是道君在借我之身测试,测试那道【圣谛心】的功业是否为真,四大玄妙是否真的彻底皈依梵国结果则是确有其事,否则【荧堤柳】不可能崩塌,最多也就是被压制。’
‘而现在,他试图度化我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道君对【密迹主】的建议心动,那我一定会被度化,如果道君拒绝,那我就有希望化险为夷。’
诚如永秀先前所说。
他们是上修的嫡系,所以输赢胜负从来都不取决于他们自己,就如同棋子只需要遵循执棋人的意志。
顿悟一切的易玄功终于是长出一口气,神色说不出的落寞,却见远处,永秀取出一件僧衣掷了过来。
“施主,这件僧衣正是为你准备的!”
易玄功闻言不避不闪,任由那僧衣加身,全身气机顿时变化,周身的炁象也自然而然呈现出了梵光。
与此同时。
【无为不易道场】身处,火炬之山上的尸骸似是传出了一声大笑:“这是在让我放心去突破真君么?”
【地火明夷】肉眼可见的有隐患。
然而【密迹主】投出了橄榄枝,再大的隐患,只要他加入梵国,以梵法清洗,都可以将其连根铲除。
而且真君之尊,秉持天地极位,就算皈依梵国,也不至于沦为罗汉,而是会成为梵国的第九位菩萨。
【密迹主】或许不知道【地火明夷】这条路,但只要他这位道君还想修真,还担心被水火二炁算计,那梵国就始终是一个极佳的选择,除非他相信水火二炁真君都是好人,不会在修真上坑他。
这份招揽,【密迹主】甚至没有藏着掖着。
如此光明正大,根本不避讳极有可能藏在暗中盯着的水火二炁真君——所以这其实也是给他们看的。
为了让水火二炁知道,他给了自己何等优厚的选择,如此一来,水火二炁又岂会不想办法防着自己?
毕竟万一自己决意投梵,暗中和【密迹主】合作,设下险境,那搞不好就不是水火二炁围杀【密迹主】,而是梵国八菩萨猎杀水火二炁了!于情于理,水火二炁和自己之间的合作都有了嫌隙。
“分而化之”
火炬之山的尸骸赞叹一声:“到底是曾经在水炁修行,设局反算了那位元君,还能活到今日的人物。”
想到这里,他已然做出了决定。
“轰隆!”
本来崩塌的【荧堤柳】竟再度汇聚,将那度化僧衣震碎,也让易玄功目光微动,明白了道君的回应:
‘道君不愿’
易玄功对此并不意外,毕竟在他心中,道君是何等骄傲之人,就算要屈从梵国,也只能在活佛之下。
可是皈依【密迹主】?
哪怕他以真君之身皈依,化身菩萨,那也是【密迹主】座下的小菩萨,等同于尸解仙和炼炁士之别。
那有何意义?
见到这一幕,永秀也叹息了一声:“可惜,看来大人另有想法,不过这件僧衣小僧依旧为施主备着,施主若是有朝一日回心转意,净地内始终有施主一席之地现在,还请施主暂且退下吧。”
轰隆!
一声巨响,易玄功还想再战,却已提不起半点炁象,【荧堤柳】崩塌造成的伤势还在他的法体肆虐。
直到这时,他才心有明悟:
‘道君要待价而沽’
道君不愿意自己赢,是了,他要看的是那位水炁道子,看对方背后的水火二炁真君会做出何等反应。
‘所以,我该败了。’
霎时间,道陨星沉!
易玄功的身影就这样化作一道火流星,自寰宇坠落,而火炬之山上,尸骸则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密迹主】已经提出了条件和利益。
水火二炁呢?
“别再拿【地火明夷】和【水火既济】这种路哄骗我,否则走投无路之下,梵国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无为不易道场】内。
王平盘膝而坐,肉身空空荡荡,法力,神通,命形全都沉入了【命运】洪流,在洪流中踱步往前走。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名为【入道炼炁】的源头,现世中,他的肉身顶上也渐渐有清气云蒸而起,聚化庆云,如华盖悬天,垂落万千光色,美轮美奂,同时如鲸吞牛饮一般,疯狂吐纳着天地灵气。
然而王平却没有丝毫放松。
相反,他的神色反而渐渐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道有些棘手,却不经历的关口上。
‘真灵根’
作为修士,他是没有真灵根的!
虽然他能通过【空乐不二护法明妃箓】借用尤雪心的真灵根功效,但没有就是没有,始终差了一层。
所以之前他也就将明妃箓切割给了分身。
而眼下,因为没有真灵根,他虽然能感应到地阴水,【潜龙行脉通幽炁】的存在,但是却非常模糊。
犹如雾里看花。
甚至这还是在他有充符】加持,天地之炁本来就对他极为认可的情况下,可见真灵根的重要性。
‘如果我有真灵根,以我尸解仙的经验,增长过的道行,还有神通命形上的积累,即便没有渡过命劫,炼炁也有七成胜算,加上充符】就是十成,然而没有真灵根,胜算瞬间暴跌了七成’
如果换成其他修士呢?
要知道,其他修士,比如昆云,即便渡过命劫,恐怕也就是九成左右的成功率,如果他没有真灵根。
立刻暴跌到两成!
甚至昆云已经算是天才了,要是再差一点,只有七八成的成功率,没有真灵根那基本就是必死无疑。
‘三成几率’
站在最后一步前,王平心中却没有畏惧,正准备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却突然感应到了现实的变化。
“锵锵!”
一声金玉般的脆响传来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枚流动着晦暗光彩,似水流转的玄环破开【命运】束缚,一路来到了他的面前。
【玄一渡厄圈】!
王平目光微凝,就见这枚玄环挂在他的脑后,晦暗光彩迅速淡去,渐渐的,环上竟露出了一行小字:
【化神境,朔方涵幽真人所留】。
这是谁?
王平瞳孔骤缩,然而随着【玄一渡厄圈】徐徐转动,王平立刻发现,对天地之炁的感应渐渐清晰了。
不复最初的模糊。
真灵根的作用,被【玄一渡厄圈】中蕴含的玄妙取而代之,让他的成功率重新回到了原先的十成十!
代价则是,王平发现【玄一渡厄圈】似乎和他的真灵绑定在了一起,和【斗胜戡魔刀】一样,这件上乘灵宝从此以后就可以和他一起复活了,不需要担心意外暴毙后会丢失,双方再不分彼此!
这是好,还是坏?
‘不,这是预设好的,真君当初赐给我这件玄环,就是为了今天,用炼炁将我和这件灵宝彻底绑定’
王平心中明悟。
话虽如此,他倒也没什么负面情绪,毕竟该说不说,【玄一渡厄圈】替代真灵根,的确帮了他大忙。
至于隐患——
‘未来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的自己去头疼吧,无论如何,炼炁这一关已是难不住我,跨过去再说!’
一念至此,王平迈步向前。
“轰隆!”
耳边传来黄钟大吕般的道音鸣响,身影踏出,王平顿时生出一股玄妙感应,似是陡然去了满身拘束。
“嗯?”
霎时间,远在道场外,还在寰宇间争斗的诸多服炁士,养炁士,乃至刚刚的永秀同时心有所感。
“什么人”
与此同时,王平的意识回归现世。
不同于之前的数次突破,这一次王平周身没有浮现任何异象,所有玄妙都仿佛沉在了幽暗的深潭中。
这正是地阴水的炁象之一。
【韬光养晦】。
【君应臧器时】和【蛰龙鲲】,极上乘的神通命形,以先藏匿,后昭彰的玄妙为他炼化了这道炁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