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明德,王平来到了另一处偏院,和此前所在的,金碧辉煌的大殿比起来,此处明显要更加隐蔽。
在这里,王平感觉到了和之前明德所赠神丹相同的气象。
日薄而星回,谓之天阴火,【列宿垂芒照夜炁】,是阳中至阴,更是火炁之中少有的隐遁和藏匿之炁。
明德率先走进院中,王平和练如昭则是紧随其后。
一进门,王平就干脆道:
“师兄说吧,咱们打算怎么干?”
明德“”
此言一出,这位【昭明境】的道子顿时无奈地看了一眼王平,听这言语这架势,怎么跟个土匪似的。
咱们都是仙境道子,是有身份的人物,不应该先坐下来泡一杯茶,下一盘棋,中途再打打哑谜,最后彼此明白彼此的心意,相视一笑么,哪有人把话说得这么直白的,一点也没有道子的体面。
简直就像是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一眼百无聊赖,左看右看,显然已经走神的练如昭,眼神流露几分诡异之色:
‘像个莽夫。’
听说这位水炁道子此前还是这位【武道】开道者最为看重的关门弟子,只能说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了。
‘不过也正常。’
‘毕竟不是真君亲自运化,而是外来者,有些野性理所当然。’想到这里,明德心中没有半点轻视。
反而更郑重了。
仙境道子和真人嫡系,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真人真君以自身玄妙运化,这才能够凭空借来他们的功业。
然而如此出世的道子嫡系,虽然跟脚高了,慧光,天赋,心性也都被真人真君亲自捏过一遍,近乎完美,但终究是家养,比野生的少了一分可能性,而这点可能性,有时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同样的绝境同样封死所有出路。
家养的道子嫡系一切都在真人预料内,完美,但也容易被预测,说是绝境,那几乎就是必死无疑的。
可野生的不同。
前些日子的【八卦炉】变故,明德也听说过,了解完前因后果,他就对做到这一切的王平极为赞叹。
起码换成他,他自问没那个本事。
这就是野生道子嫡系的可能性,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这才是修士在道途上不可或缺的重要素养。
明德心中思忖:
:
‘想来水炁的那位大人也是看重了他这一点,这才没有亲自运化,而是择选了他当道子来代表水炁。’
“而且看他来的方式,被杀生那种菩萨座下的苦行僧追杀,以那位的性格,怕是又测试了一次,防止【八卦炉】的变故只是意外,也确保他是真的有操作,而不是运气好,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水炁那位大人,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不仅足够古老,修为高得可怕,而且极擅算计,同样是重创仙门,火炁如今站在面对梵国的第一线。
水炁却是美滋滋躲到【天市垣】去了,毫发无伤。
这就是差距。
这样的大人物,能选出来代表自己的嫡系道子必然也是人中龙凤,自己还是尽量不要随便揣测为好。
想到这里,明德也干脆不绕弯子了,直入正题:“大人想要对【密迹主】动手除去这位梵国菩萨。”
嗡嗡!
话音刚落,整座大殿顿时动荡起来,天花板上一枚枚星辰被点亮,遮蔽日光,也隐去了所有的天机。
王平闻言暗道一声果然,毫不意外,毕竟刚刚明德展现出的功业,【维伐邑】已经表明了真君的态度,就是要对梵国动手,而自家真君那边明显对【密迹主】恶意满满,双方自然是一拍即合。
那么问题来了。
“怎么动手,如何动手?”
王平问道。
“【密迹主】,这位菩萨自知得罪了水炁,也知道【化神境】那位的厉害,所以一直龟缩在梵国之中。”
明德轻笑一声:“师弟应该也悟到了,没错【密迹主】在梵国成立之前,曾是水炁一脉的真人,而且正好就是【化神境】那位大人的弟子,没有人比他更明白那位大人的手段究竟有多高了。”
“正因如此,祂才棘手。”
“自从成就菩萨以来,祂就始终端坐净土深处,即便偶尔不得不离开,也至少会拉上两位菩萨同行。”
“这才活到了今天。”
好家伙!
王平顿时明白了【密迹主】的行事作风,这不就是苟么!苟到天荒地老,为人处世就突出一个稳健。
‘难怪之前考验我道心的时候,苟和稳健的不要,只要敢冒险,敢跳转尸解仙的,原来已经有一个前车之鉴了那位【密迹主】显然和我不同,是本心就很苟的人,恐怕也让真君颇为头疼。’
王平都能想象得到。
自从梵国建立,【坎卦】受损,自家真君怕是无数次下了钩子,布了陷阱,想将【密迹主】诱杀掉。
结果【密迹主】就是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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