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头镇守山林的山君隐入密林深处,确认周遭再无威胁后,孙志伟手脚麻利地从松树上纵身跃下,稳稳落地。
他快步走到我,胡灵与周洛伊三人身旁,脸上依旧残留着初见山君的震撼,忍不住低声感慨念叨:“我在这大黑山上游走七八年,知道深山藏虎,可这真是我头一回亲眼撞见老虎,而且这老虎的体型也太大了,看着太过骇人。”
我轻轻点头,望着山君离去的幽深山林,缓缓开口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山野猛虎,已经踏入了山君的境界,通人性,懂进退,智商远超寻常野兽,是真正的山林百兽之主。”
孙志伟闻言,脸上瞬间布满浓浓的疑惑,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儿真是越想越奇怪,那老虎看见你们三人,居然转身就走,看着反倒像是发自内心地害怕你们。”
我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没有道出是胡灵将那老虎赶走。有些玄妙机缘,不必向凡人尽数道明。
短暂休整,驱散了偶遇山君的紧张心绪,我们四人收拾妥当,继续迈步向着大黑山后山深处前行。山路蜿蜒曲折,草木繁茂葱郁,林间清风徐徐,褪去方才的凶险压抑,多了几分清幽的安静。
赶路途中,山间气氛闲适,我随口向身侧的孙志伟闲聊发问:“伟哥,你家里一共几口人?”
提及家人,孙志伟原本略带疲惫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眉眼间漾起质朴又真切的幸福笑容,语气温和:“我家里人少,就两个人,我和我对象。”
我闻言微微一怔,顺势追问了一句:“那你的父母呢?”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瞬间击碎了他脸上的暖意,笑容突然消散,取而代之是满眼的落寞与难过,语气也低沉沙哑下来:“我命苦,五岁那年,我父亲因公殉职,早早离我而去。十五岁的时候,我母亲积劳成疾,也撒手人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坦然诉说着自己的过往,眼底满是成熟与无奈:“我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顺利考上了重点高中,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我心里清楚,我无依无靠,就算咬牙读完高中,考上大学也凑不齐学费和生活费。与其最后空耗光阴,半途而废,不如早早学门手艺踏实谋生,赚钱养家,安稳度日。”
“辍学之后,我就跟着大姨夫学木匠手艺,手艺学成后,平日里接木工活赚钱,闲暇之余就进山跑山,采摘山货。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勤恳打拼,也算慢慢攒下一些积蓄,日子一点点好起来。”
看着他懂事坚韧的模样,我心生感慨,轻声追问:“听你说有对象,不妨和我说说你的妻子?”
孙志伟闻言腼腆地挠了挠头,脸上再次绽放出纯粹的幸福笑意,眼底满是温柔期许:“严格来说还算不上妻子,我们认识才一个多月,还没来得及领证办婚礼。但我们两个人性格合拍,相处和睦,日子过得格外舒心。我在外做工,进山赚钱,她就留守家中,帮我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有她在,我这孤零零的日子才算有了烟火气。”
就在孙志伟满心欢喜诉说着自己对象事情时,身侧的胡灵悄然俯身,轻轻贴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说道:“他精元亏空,体虚气弱的问题,根源大概率就出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