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头散发,一身衣物破旧脏污,褶皱不堪,浑身透着一股衰败阴冷的气息。我道法感知敏锐,一眼便察觉她周身缠绕着厚重的阴气与怨气,层层萦绕,渗入肌理,绝非普通体虚疲惫所致。
女孩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抬头,脸上满是茫然呆滞的神色,怔怔望向我们。她面色惨白无光,双眼空洞无神,浓重的黑眼圈盘踞眼底,嘴唇乌紫发暗,整个人死气沉沉,像是被厄运阴煞彻底缠身。
“姑娘,你有何事吗?”我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微微颤抖,抬手指了指紧锁的玄灵堂大门,声音微弱细碎:“我是来找陈师傅的。”
“我就是你要找的陈师傅,你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我坦然应声。
面对我的问话,女孩神色慌乱局促,嘴唇反复哆嗦,心头像是被巨大的恐惧与压抑死死困住,支支吾吾半天,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
我见她神色惊惧,心神大乱,根本无法安稳诉说遭遇,温和开口:“别站在外面了,你身子虚,赶紧进屋坐吧。”
女孩闻言,茫然地点了点头,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低垂着头,默默跟在我身后,踏入玄灵堂院内。宋凌云和周洛伊也随之跟进,随手关上门,安静陪在一旁,不贸然插话打扰。
我引着杨萍萍在堂内沙发上落座,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捧着温热的水杯,她冰凉颤抖的指尖才稍稍缓和,紧绷的情绪松动几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出自己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
女孩名叫杨萍萍,今年二十五岁。半年前,她怀揣积蓄,一腔热血自主创业,开了一家馄饨馆。
本想踏实打拼,安稳度日,谁知行情惨淡,经营不善,最终创业彻底失败,积攒多年的积蓄血本无归。祸不单行,事业崩盘的同时,相恋多年的男友也与她分手,双重打击之下,她的人生瞬间跌入谷底。
短短数月,她从意气风发变得颓废绝望,身上钱财耗尽,如今手头剩余不足两千元,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系。近半个月以来,她彻底陷入自我内耗,日日借酒消愁,靠着酒精麻痹自己,浑浑噩噩度日。
三天前的傍晚,她又独自买了一大堆啤酒,跑到江边独饮。几瓶啤酒下肚,酩酊大醉,神志不清,意识模糊之间,竟毫无征兆,不受控制地纵身跳进滔滔江水之中。
许是她命不该绝,福泽未断,湍急的江水并未将她卷走,反而几番翻涌,阴差阳错将她推回岸边,让她侥幸捡回一命。
可诡异的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昨天夜里,她再次酗酒喝醉,迷迷糊糊打车去往海边。她依稀记得自己蹲在大桥上痛哭许久,满心绝望,心底不断冒出跳海轻生的念头,只差一步便要纵身跃下跨海大桥。好在当晚有一对情侣路过,及时将她拦下。微凉海风一吹,她突然酒醒,回过神来连自己为何孤身跑到海边都全然不知,只剩满心刺骨的恐惧。
杨萍萍满眼惶恐,声音带着止不住地颤抖:“陈师傅,我就算再落魄,再难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杀。这两次轻生的念头,根本不受我控制,就像有东西在操控我的脑子,拖着我寻死,我真的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