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剧组准时收工,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人员陆续离场。我远远地就看见小雅换了一身简约干净的衣服,褪去拍戏时的浓妆,素面朝天,眉眼清秀,只是脸色带着几分生理期特有的苍白虚弱,看着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拖沓,提着随身小包,快步朝着我走来。
小雅走过来,眉眼温柔,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密封玻璃瓶,递到我的手中。瓶身小巧,密封严实,隔绝了所有气息,看着格外精致。
我心中一喜,连忙接过瓶子,掂量了一下分量后,我瞬间皱起了眉头,心里微微一凉,量少得可怜。
我忍不住抬头看向小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这么一点?这量也太少了。”
我话音刚落,小雅瞬间瞪圆一双水润的眼眸,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念叨:“女人生理期流血,又不是水库堤坝开闸放水,哪能说来多少就来多少?”
她轻轻揉了揉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我今天身子本来就虚,小腹一直隐隐作痛,能强忍着不适,一点点攒下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嫌少?知足吧,总比一滴没有要强!”
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色,还有那副娇嗔委屈的模样,我瞬间语塞,心里满是愧疚,立马闭上嘴,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自知失言。
我只顾着惦记破阵的大事,却忘了她此刻身体不适,能尽力帮我,已然是情分至极,我实在不该挑剔分毫。
沉默片刻后,小雅忽然收敛脸上的娇嗔,转头看着我,眼底褪去往日的活泼灵动,多了几分超乎寻常的认真与愤怒。
“陈峰,我认真想了很久,不是一时冲动。等这次生理期彻底结束,我就跟经纪公司解约,彻底退出演艺圈,再也不拍戏了。”
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心里满是意外。我一直以为,她热爱拍戏,享受舞台与镜头,从未想过她会主动放弃自己蒸蒸日上的演艺事业。
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小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与释然:“演艺圈看着光鲜亮丽,繁花似锦,实则人心复杂,钩心斗角,名利纷争不断,我真的累了。每天赶戏,熬夜,应酬,戴着面具生活,半点真心都留不住,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厌倦了。”
“我心里清楚你的本事,你能力强,心性稳,本事过硬,样样不差。凭你的实力,赚钱养家根本不在话下,哪怕我不工作,不拍戏,你也完全能让我这辈子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我不求大富大贵,极尽奢华,只求安稳。跟着你,我们过一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足够了。女人这辈子,再怎么打拼,再怎么风光,终究是浮萍无根,打拼半生不如嫁对良人。选对人,才是一辈子的归宿。”
说到这里,她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鼓起勇气直白告白,眼底满是憧憬。
我脸颊发烫,心跳加快,瞬间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地坐在原位,脑子一片空白。
面对小雅这般赤诚热烈的真心,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既不想辜负她的心意,也无法在此刻许下终身承诺。
慌乱之下,我根本不敢直视她温柔期许的眼眸,含糊应付了两句,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回头多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雅看着我狼狈逃窜,仓促逃离的背影,先是愣了好几秒,随即忍不住捂住嘴,轻轻笑出声。
她眼底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心里暗暗责怪我脸皮太薄,太过腼腆,明明什么都懂,却偏偏不敢直面心意。